人类每一次思考时,都有浩如星海的神经节点被激活,如果你能够想象,那是星云般美妙的神经云图,在一呼一吸间,被轻轻点亮。
 

【露普】别跟我提唱歌,我戒了


难得的露普,辅米英/极东

是和前文根本没有关系的FRIENDS系列!这次是学生时代的事情!


是看群里的小朋友们语C得到的灵感!


沙雕欢乐向请注意!反正没有几个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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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末,学校里没有了平时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身影,本该是一天中的早高峰,寝室楼也难得归于平静。


伊万·布拉金斯基打开寝室门,想要去食堂吃点早餐,盘算着如果运气好也许会有红菜汤卖,却意外地看到对门大敞,而门外裹着薄毯的德国人正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大概是睡着的样子。


斯拉夫人骨子里的直率让他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要说可能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缘由,走上前想要把人拉起来,去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被吵醒的基尔伯特很凶地拍开他的手,抽抽鼻子,声音嘶哑着说:“闭嘴狗熊!本大爷不需要敌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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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应该是要从前一天的学生会例会开始说起。


在弗朗西斯于学生会例会的众目睽睽之下打了第六个哈欠之后,作为主讲人的学生会长亚瑟·柯克兰终于是没忍住往法国人的脑门上飞了一颗粉笔头。


白色的粉笔头凭借极快的加速度从英国人手中脱出,卯足了劲朝着目的地飞去,仿佛自己是一枚榴弹,命中头颅才是它唯一的使命,只可惜亚瑟毕竟不是练家子,白色的粉笔头如洲际导弹般飞过圆桌大半程,终究是不敌地心引力的诱惑,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结束它的航线,在木桌上摔得粉身碎骨。


这一举动并没有真的起到什么威慑作用,因为亚瑟的目标弗朗西斯已经在短短的数秒钟内跟他的小情人在梦里相会。


而在会议现场的其他人,主管财务的副会长王耀则是从会议初始便没在听讲,他一边拿手机刷着各大卖场的公众号,看看什么东西在打折--哟,牛肉晚上五点开始半价,甚好甚好,今天小菊应该没有社团活动,叫他去抢几盒回来--另一边还分心给自己泡了壶龙井,翘着腿品茶,不知道他在开会的还以为这人正坐在茶馆里听什么曲。

还有一些是在会议现场的各位部长,有的碍于亚瑟的威严不敢在会议时间乱说乱动,而有的则是本来就不愿意开这种每月例会,于是自己干自己的事,也没人会主动去找亚瑟不痛快,也算安静平和.


一个小时的会议总算在几乎所有人的开小差中度过,亚瑟宣布会议结束后,自然有不少人立刻夺门而出,离开行政楼去找寻生的希望。


弗朗西斯说话的时候都还在打哈欠:“还不是基尔伯特那个混蛋,昨天晚上......折腾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下不仅仅是亚瑟,在等亚瑟一起出行政楼顺道约个会的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超爱凑热闹的王耀也从卖场官网界面中相应八卦天线号召抬起头,还有尽管没认真开会但还是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正在收拾资料的伊万,闻言也是微微皱了眉头,坐在位置上等下文。


法国人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揉揉眼睛就看见这四个人如炬的目光,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断句鬼才一般行为的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一个两个想什么呢,平时还说哥哥我思想不纯洁,你们一群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到底是谁思想不纯洁。”


“不听辩解!我们要干货!”王耀痞气地吹了发口哨,伴随阿尔弗雷德起哄若干。


“王耀啊,本田还在活动室里头疼他的参赛海报正等着你去题个字呢,赶紧去吧,八卦有什么好听的。”弗朗西斯回怼,继而看向亚瑟和阿尔弗雷德,“还有你们俩还约不约会了,电影可不会等你们进场了再放。”


“小菊可以等,八卦不能等。”王耀气定神闲,理直气壮,“我这不就是体谅他消沉又辛苦,带个好玩的消息去跟他说说吗?”


“你都知道我们赶电影的场次就快说嘛。”阿尔弗雷德开口,亚瑟点头。


王耀还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给自己添了水,慢悠悠道:“而且要是你不说仔细了,万一我们之中谁说了什么让人误解的话出去,你都解释不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弗朗西斯是知道他不说完也许从明天开始学校里就要流传出更可怕的言论,于是三句并做两句,想要快快说完了事,毕竟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有谁眼带寒光正紧盯着他,“不就是基尔伯特那家伙最近迷上了直播,昨晚通宵打游戏,键盘声音吵得哥哥都睡不好觉。结果早上也不知道是谁起哄说他声音特别叫他直播唱歌,他一高兴就答应下来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人今晚就要直播唱歌,别人不知无畏可我们不是不清楚,哥哥我得趁着酒店有空房间赶紧跑路,伊万、亚瑟还有本田跟我们都是同一楼层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几天还是出去避难吧。”


弗朗西斯一口气把话说完,留下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自己跑了。


“今天周五晚上学校电影院正好跑漫威马拉松。”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打破安静的空气。


“嗯。”亚瑟也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已经把事情概况发到学校论坛上去了,估计今晚去看电影的会有很多人。”


王耀把页面切到学校论坛上,果不其然看到亚瑟以权谋私加粗高亮置顶的帖子,说基尔伯特要在寝室里唱歌了大家快跑啊,要是不想出去住酒店的可以去学校电影院,今晚有通宵场。于是点进去刷刷刷发了几张小广告兜售爆米花零食可乐宵夜果汁,再抬头发现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已经走了,估计是提前去占座,只有伊万还在原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没什么用的废纸。


“你不去避难啊?”王耀本着人伦主义发出慰问,可他也知道,没什么事情是战斗民族应付不来的。


“不用。”伊万说,他甚至还在微笑,“我以前又不是没听过他唱歌,吵一点而已,还不至于真的需要出去住,他们的反应太夸张了。”


“布拉金斯基同志,我敬你是条汉子。”王耀走到门口对伊万行注目礼,“我们小菊可不行,他要是被折磨一晚明天精神就崩溃了。”


“我没问题。”伊万重复道。


“行呗,那等着看你明天怎么说。”王耀点点头,挥挥手,“走了啊,记得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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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没问题。


嗯。


有问题。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伊万·布拉金斯基生平第一次想把六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打一顿,发泄完之后,再好好地去和对门那个摇滚直播歌手交流感情。他头疼得从床上直起身,披上薄外套,去敲对面寝室的门。


“Guten Tag zusammen! ”对面房内音乐开得震天响,似乎是某首歌曲的前奏,房间里的德国人正在用母语对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还放了一段从网上下载的欢呼音效,把整个寝室都好像一个现场的live秀。伊万站在门口听着动静,忍着怒气一遍遍敲门。


无人应答。


看来是因为房间内声音太响才会听不见的吧,脑海中还算理智的那一部分如此分析道,并不是故意不开门,他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那没办法了。伊万想。


只好直接把门拆了,才能进去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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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爷看论坛上他们各个房间的人都说【避难完毕】就以为这个楼层没有别人了,谁知道你个俄罗斯大狗熊那么不合群的。”基尔伯特又打了个喷嚏,伊万坐在他边上递过去一个纸盒,前者抽了三张擤鼻涕,才又道,“你有话不能进来好好说,一定要把门拆了?大热天的半夜没有空调恒温害我感冒。要不是昨天被门撞到脑袋晕过去睡了一晚上地板,我一定也把你那边的门拆了。”


伊万在心里腹诽,我敲门你也不应,只能拆了,难道还要我爬窗吗?嘴上却没说,又递给基尔伯特两张纸巾:“那你坐在门口干什么?生病了就躺着睡觉。”


基尔伯特反手指指门内:“地上床上全是木屑没法睡觉,本大爷还等着你善后呢。要是今天处理不完,我就赖你那边睡觉。”他撇撇嘴,咳嗽几声,“我是病人,你有义务照顾我。不然本大爷天天唱歌给你听。”


伊万眼角一抽:“嗓子都这样了还唱歌,你是有多执着。”


原本不算夸赞的一句话,基尔伯特却好像听到了什么让自己骄傲的事情那样,声音沙哑着笑起来:“本大爷人气高啊,你是没看见昨晚的直播盛况,多少人叫着再来一首。”


伊万纠结了一会还是没告诉他昨晚自己关直播的时候好多弹幕都在刷【明天考试感谢直播给我提神醒脑】,把纸巾盒交到基尔伯特手里,站起身交代道:“你去我那边坐着吧,躺着也可以,我去一下药房。”


“你要出门啊?”基尔伯特问,“那出门给本大爷带打啤酒回来呗。”


“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伊万说,回头对基尔伯特笑,“会给你带咳嗽药水回来的。”


“靠,你小子,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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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稀客呀。”王耀正站在自己搭制的简易柜面上按计算器算账,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活像上世纪初中药房的老掌柜,见伊万走进来便招呼道,“这位爷怎么有时间来光顾小店生意啊?瞧您这体魄一年四季打死狗熊都绰绰有余,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挣不到你的钱了。”


伊万只是笑着接受了王耀的话。


学校的药店由王耀家里赞助,据说他们家是千年的行医人,校方也很放心。他这铺子里药的种类很多都是正规渠道收购来的非处方药,价格比外面贵一些,但也省得学生们跑得老远只为买个常规药物。也是很受欢迎的铺子。


王耀开着玩笑从柜面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伊万一番,又道:“看你这面色也没啥问题,配什么药啊?”


“感冒药,症状是鼻塞,咳嗽,暂时还没有发烧的迹象。”伊万如此描述。王耀状若恍然大悟,拿个小塑料方口篮,来来回回在几个药架边兜了一圈,再站定,篮子里已经多了三盒西药。他一个一个拿起来向伊万解释了用途和频次,说完就把药盒用袋子装起来,催着人去柜面买单。


“看见那块牌子没有,10% off,我以前写九折你们这群文盲不理解,只好这么写了。看在同学一场,给你折扣。支持饭卡。”王耀说着,在计算器上飞快按了几下,把显示屏呈给伊万看,“这个数。谢谢惠顾。”


“你这边有没有前段时间说过的神药?”伊万一边刷饭卡,一边目光在药架上浏览,“就是能治咳嗽的,还很甜的东西,据说配方里面有中草药,泡热水一起喝的。”


王耀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人在说枇杷膏,两个月前阿尔弗雷德同样跑过来问他【神药】和【老干爹】有没有得卖,他已经对外国人的认知能力见怪不怪了,于是他往后面吼了一嗓子:“小菊!我们家川贝枇杷膏还有多少?”


动静却不是从仓库传来,而是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帐篷,本田菊从里面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圈爬出来,满脸的生无可恋,见到王耀和伊万还对两人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直挺挺地走到仓库里,过了几分钟又走出来。


“耀君,枇杷膏,还剩,两瓶,该,进货,了。”说完,又钻回帐篷里,继续当蘑菇。


伊万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只好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王耀,后者却像是习以为常地叹口气:“这几天做参赛的海报让他都没时间睡觉了,又怕我一个人看店应付不过来偏要搭个帐篷睡在这里。刚才估计只是在梦游,我去看看还有多少,给你拿瓶过来。”


待王耀拿着一小瓶枇杷膏回来,伊万付了款正准备离开,却又被他叫住,一转头,只听见王耀问:“对了,你昨天怎么样啊?真在他对寝安然无恙睡了一晚上?”


“这解释起来会很复杂。”伊万也是深谙这位朋友八卦的天性,可还是挥挥手上的袋子,“下次再说吧,我先去给他送个药。”


可谁知因为这句话,王耀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别解释,别解释。”王耀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深明大义,“懂得,都懂得。年轻人就是没个轻重,不知道节制,不过没关系,我这里什么药都有。有事尽管说,甭客气。哎!你还要不要发烧药啊?我这里也有!”


伊万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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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去食堂买了土豆泥和红菜汤套餐,想了一会,又带了一串香蕉和一杯橙汁。回到学校寝室,却看见基尔伯特依旧裹着薄毯坐在门口地板上,不过这次没在睡觉,正一边吸鼻涕一边玩手机。


“你怎么还坐在地上。”伊万皱眉,手里拎着东西又不好直接去提人,只能道,“我不是让你去我房间躺着吗?”


“本大爷本来想去的,可要是把病菌带过去让你也感冒了,谁来照顾本大爷啊。”基尔伯特看都没看他,横拿着手机,拇指操作,想来是在打游戏,一边说着自己的一套理论,“弗朗吉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泡妞,东尼儿早就脱单了,阿西在国外做交换生,难道指望那个男人婆来照顾本大爷吗?”


伊万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话,只是叹口气,把橙汁拿出来放到他身边:“我去把你房间收拾好。”


基尔伯特嗯一声算作回答。


伊万把塑料袋一起放到门口,走进基尔伯特的房间拿了门后的扫帚开始收拾东西。门口的基尔伯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俄罗斯人的动作,一局游戏打完,他也没有再开一局的兴致,把塑料袋拖到自己面前,伸手把里面的饭食药品翻一遍。


“这都买了什么东西。”


他嘟嘟囔囔着,把两盒套餐拿出来铺到地上,在打开汤盒的时候笑出声,往房间里叫了一句:“红菜汤!你居然买学校里的红菜汤,真是笑死本大爷了。”


“我觉得挺不错的。”伊万回答道,他正在扫床铺底下的木屑,“尽管没有姐姐家里的味道那么纯正,但喝着还是很温暖。学校里能想到为我们准备红菜汤已经很让人高兴了。就是可惜没有大列巴卖。”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化。”基尔伯特随口一道,“还是喜欢吃那种又大又厚实的东西。”


伊万闻言一愣,动作也是一滞,刚转过头想说什么,却听见那边基尔伯特已经欢呼起来。


“哦!土豆泥!这个本大爷很喜欢!”


伊万便也没再说话,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基尔伯特吃过土豆泥套餐,靠在墙上揉着肚子打饱嗝,就看见伊万扛着坏掉的木门走出来。


“你收拾好了?”基尔伯特裹着毛毯歪着身子,脑袋转过去看屋内的情况。


“还没。”伊万答道,把木板放到走廊尽头的回收处,走回来拍拍手掌上的灰尘“我刚才联系了学校宿管工作处,老师说换门的维修工人最起码得周一才能过来换,叫你准备好一千字的检讨周一去宿管办公室换房门维修单。”


“啊啊啊啊啊!!”基尔伯特闻言忿忿往墙上一撞,大喊大叫,“凭什么本大爷要写检讨!弄坏门的又不是我!”他气鼓鼓地转头质问伊万,“你这个狗熊要写检讨......你干嘛呢?”


伊万的手就在他脑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撞墙行为堪比自虐的基尔伯特感觉这动作似乎是像要给他一巴掌那样,吓得他赶紧往回缩:“干什么,你这只手放在这里是要干什么,把本大爷的脑袋拍扁吗?”


伊万笑道:“你的头就算我不拍,也是扁的。”他收回手用两根手指比了一个高度,“脑容量大概只有这么一点吧。”


“骂人不带人生攻击的啊!”基尔伯特回怼,继而持续苦恼,“要写检讨。下周一还要考试呢,这怎么办啊,本来还想趁这周末复习。完了,全泡汤了,等挂科吧。”


“你可以写完检讨再复习。”伊万歪头,他不太明白其中的矛盾性,“时间完全充裕。”


“阿西不在,我找谁去突击复习?”基尔伯特挠头,把早上起床到现在都没整理过的银发搞得更乱一些,“本来想着我自己搞的话两天时间复习一半考点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写检讨就要一整天。这下麻烦了。”


“基尔伯特,我可不会帮你写检讨。”伊万还是懂他的,这样卖惨的背后肯定是这句话,在他开口之前就制止道。


基尔伯特咬牙,想是忘记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反倒是伸手狠狠拍了伊万的脑袋:“都怪你,本大爷要是这次挂科了就都是你的错。”


“是你扰民在先不要推卸责任哦。”伊万笑容不变,“把袋子给我。”


基尔伯特撇撇嘴,把红菜汤套餐的袋子往他那边推:“吃吃吃赶紧吃你的。”


伊万打开袋子拿出汤盒,红菜汤还是热的,酸辣的气息飘出来,俄罗斯人觉得自己的心情又晴朗了不少,他拆开面包包装,把切片面包撕开泡进去:“可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负责帮你复习,我对自己的笔记和解题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基尔伯特挑眉盯着他,“你又要提什么要求给我了?”


“这种朋友之间互帮互助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要求。”伊万咬着面包回答,还很无辜地对他眨眨眼睛。


“少来你肯定有要求!”一如伊万了解基尔伯特的说话套路,后者同样了解他,“八年级那年我找你期中复习,你让我站在天台上喊如果期中没挂科就和伊万做一辈子好朋友。”基尔伯特说到这里气得脸红,伊万喝着汤憋笑,“靠,我没惹过你吧,多大仇你要让本大爷做那么羞耻的事情。”


“这是表达友谊的方式嘛,对吧。”伊万说。


“你对表达友谊究竟有什么误解。”基尔伯特吐槽。


“对表达友谊有误解的应该是你吧。以前还拉着我的围巾玩,差一点我们的命就都被你拉没了。”


“我那是觉得好玩,完全没有恶意的。”基尔伯特知道伊万又开始说从前拉着他围巾到处跑害得他们俩掉进学校人工湖里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了,他重申,“再说了那是小学三年级时候的事,你要记仇这么久?”


”所以啊,我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记仇后报复,真的只是表达友谊的方式而已。”伊万顺着他的话说,基尔伯特只觉得自己在抽自己耳光,“毕竟你也说了我不会记仇那么久,要是你自己还觉得我在记仇不就是在自相矛盾了吗?”


基尔伯特总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问题,但一时间说不上来,只能让伊万蒙混过关,俄罗斯人继续道:“所以你想好没,要不要跟着我复习。以及格为目标的话,我很有信心让你过关哦。”


“啊,我想起来了。”基尔伯特突然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道,“三年级那件事确实已经翻过去了,但以你这种小肚鸡肠的记仇方式,这次肯定要我还毕业那会让你出得丑是不是。”他指着伊万,对自己得出的结论相当满意,笑得很骄傲,“本大爷那么机智早就猜到了你这个邪恶的北极熊打的什么主意。”


伊万先是皱了眉,吞了口汤,才想起来基尔伯特说的是件什么事。他放下汤碗刚想否定却看见德国人笑得很张扬笃定的脸,静下心垂下眸,又道:“这样就被你看出来了,有些无趣。”


基尔伯特笑嘻嘻地勾住伊万的脖子,拍拍胸脯:“没办法,本大爷的智商还是很高,你不服不行。”



要说九年级毕业那天,这又是一个故事了。


众所周知,东海的日出之国是个相当内敛的国度,他们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因此这个含蓄的国家就想出了许多磨叽的方式,让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互相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而作为这个国家的代表人物,本田菊自然是传承到了自己祖国的这一项特征。

于是在毕业这一天,他扯下自己校服的第二颗扣子,跑到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中国人面前,想要对这个人表达自己的情感。这原本应该是可以归入W学院佳话集的故事。

可惜他抖得堪比拉脱维亚的莱维斯,脸涨得通红却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王耀一度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帕金森发作,吓得救护车电话都准备好了,直到他看见了本田菊手里的扣子,一拍脑袋,茅塞顿开:


“什么呀,原来是扣子掉了。我帮你缝上不就好了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重申,日本是一个相当含蓄的国度。含蓄的意思还包括了不去辜负别人的心意,于是本田菊鞠躬说麻烦您了,便顺水推舟任由王耀扒了他的外套,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针线把扣子重新缝回去。


这个方式尽管是日本首创,但会去用的还真不仅仅是本国人,这样的方式对付王耀这种感情方面的傻白甜完全不能达成目的,那么反过来说,对于完全不想达成目的的人来说,这个方式是相当好的表白办法。


现在回想起来,伊万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学着本田把扣子拆下来交到基尔伯特手里。他在交出去之前还忐忑过,想着德国人看着和日本人关系不错,他会不会碰巧知道这有个什么含义,但真正交出去,看着德国人一脸懵逼又小心警惕的样子,像是自己交给他的是一枚伪装成扣子状的危险物品,他却又释然了,甚至十分胆大地拉过基尔伯特的手,把扣子放在他掌心。


再度重申,含蓄是日本的代名词,并不是俄罗斯人的,这个连拥抱都有可能导致窒息事故,求婚都可能用得上加特林的国家,是含蓄绝对的反义词。

如果他们没有指明,那么就不是含蓄而是不想。


拿着扣子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基尔伯特碰到了一个可谓放下情况最糟糕的人选。

如果他碰到的是本田菊,那么经历过挫折的日本人会群情激奋地告诉他这颗扣子有怎样深切的含义。

如果他碰到的是娜塔莎,那么同样是战斗名族的白俄罗斯妹子会用一场争夺让他知道,他手上这样东西的价值。

如果他重新抓住伊万,问个二三四五六七八遍,那俄罗斯人也可能一松口就告诉他了。


可他偏生碰到的是王耀,跟他几乎同样处境的东方人彼时正在给本田菊缝扣子,基尔伯特走过去一交流突然福至心灵,问王耀借了针线。

“我还说这熊突然给本大爷个扣子是干什么,原来是自己不会缝。”基尔伯特说,翻看手里的扣子,空隙里还有新扯下来的断面绒絮,“他自己家里不是有个姐姐吗?怎么还要本大爷亲自出马。”

王耀这边已经缝完,正在系线结,一边道:“男孩子嘛,长到这个年纪总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估计是不想麻烦自家姐姐吧。刚才小菊来找我的时候也扭扭捏捏了好久。”王耀剪去多余的线,抬起头笑道,“我们年长一些的,多帮帮他们呗。”


伊万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似乎很帅气地走开了之后,十分钟就被基尔伯特抓住。实话实说,这个时候伊万完全没有任何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觉得基尔伯特可能通过什么机缘巧合知道了他的心思。原因很简单,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他很了解基尔伯特,而基尔伯特是兴冲冲地对着他跑过来的。


所以伊万知道,不管基尔伯特认为这个扣子是什么意思,都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于是他干脆笑起来,反而自娱自乐地期待起这位榆木脑袋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失望的惊喜。


然后基尔伯特拿出了针线,伊万脸色一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他连衣服带人一起拎到教室座位上,在后者惊诧的目光中,基尔伯特把这枚扣子缝上。德国人缝完之后只觉得对自己人生中第一件绣品相当满意,满脸说着不用谢我,本大爷只是明白了你的意思顺便做件好事,挥挥衣袖就走了。


这也导致来抢扣子的娜塔莎怎么都扯不下来这都是后话了。



回忆结束,伊万对着他扯一个假笑。


“现在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知道啦!”基尔伯特白他一眼,“本田去表白的时候说给王耀听,王耀再来告诉我的。”德国人伸手捶他一下,“我说你,给我干什么,玩我是不是。你怎么不给自家妹妹呢!害本大爷被那么好看的姑娘当仇人。”


伊万低头吃面包,含糊道:“不干什么,觉得你比较可怜,没人送给你,自己也送不出去,就给你了。我和塔莎没可能的,还是不要给她希望了。”


“本大爷哪里可怜了!”


“在周围成双成对的环境里,你的处境确实算可怜了。”伊万抢在基尔伯特反击之前开口,“尽管我也单身可我至少有人追,所以是基尔伯特最惨哦。”


基尔伯特无言以对,只得酸唧唧道:“这一个一个上了高中跟发情了一样,阿尔弗雷德那混小子写了一个什么方程式给亚瑟,两个人就这么滚一起了,拿粗眉毛吃这套。还有王耀和本田,鬼知道什么时候好上的。”


“那个是著名的恋爱方程式,函数图像是爱心的样子。”伊万见他明显被恶心到的样子有些好笑,继续道,“要是每对情侣都像他们那样轻松就好了。


“我说,娜塔莎到底哪里不符合你要求啦?人家妹妹不是挺好的吗,白俄罗斯大美女,你这人要求也太高了。”


伊万没有理会他,微笑着宣布:“我吃好了。”


基尔伯特不明所以:“哦,你吃好就吃好呗,还说一声,跟本田似的。”


“我吃好的话就差不多是基尔伯特吃药的时间了。”


“……”


伊万把几样药品拿出来,装模作样地吃惊了一下:“哦呀,刚才走得太急忘记买矿泉水了。但是基尔伯特的话没有问题,可以干吞。”


“蠢熊你存心的吧!”基尔伯特吼他。


伊万笑,不再逗他,站起身:“寝室里有饮水机,我去给你倒水。”


“还有刚才说的补习的事情。”伊万如此说,基尔伯特从各类药名中抬起头,声带微震表示疑惑,他端着一次性杯子走回来,把纸杯递给基尔伯特,“当然是有条件的。”


“你说。”


“但是,看到基尔伯特这样做好准备的样子,我突然觉得现在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俄罗斯人如此说,笑容不减,基尔伯特只觉得脊背发凉,只听那人又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

周二,考试后成绩公开日那天的早操课间。原本应该是全校师生聚集于操场的时间,却有一个例外在教学楼顶楼出现。


[例外]站在所有人看得见的顶楼围栏内,举起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喇叭,清清嗓,开口了。


【本大爷,高二B班,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在这里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在学院内开嗓!而且……】


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往操场的某个方向狠狠地飞了好几把眼刀。


【而且,如果这次数学测试没挂科,就和……】他叹口气,咬住下唇,过了几秒才继续,【就和高二A班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人群只沉寂了一秒,继而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几堆男生一同对着两人吹口哨,更多人也是拍着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得喊两位主人公在一起。


“哎呀,刚才有相当怨恨的眼神投往这里,你发现了吗?”王耀突然凑过来幽幽道。


伊万笑得眯了眼,不知是因为教学楼上人的举动,还是他原来的笑脸:“比起那种腻腻歪歪的相处模式,这样子才比较有意思嘛,你不觉得吗?”


王耀闻言小心翼翼从他身边离开很远的距离,才道:“这人究竟是多倒霉才能被你喜欢上啊。”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让我伤心。明明是完全没有被发现的我的心意比较倒霉。”


王耀吐槽:“可你看上去很开心。”


“当然。我可是多了一个好朋友哦。”伊万睁开眼,抬头去看教学楼上那个被教师强行带离的身影,眼神中有本人都没觉察到的偏执和狂热。


要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基尔伯特。


直到你不得不离开我的视线,直到我重新去找到你。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ND——

这后面应该就是接毕业后在酒馆碰到,普爷被灌醉那个剧情。


第一次写露普还是觉得把握不太好(挠头)

露普给我的感觉就是,普爷神经很大条,露露的箭头会粗一些,但并不明显,他可以忍受普爷不喜欢他,普爷不知道他喜欢他,但他不能忍受普爷去喜欢别人或者是觉得露露喜欢别人。

这种强行用友谊绑住恋情自欺欺人的偏执感,就是我对露露的理解了。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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